北欧的天,黑得愈发快了。 申时的钟声已透不开云色,却惊飞一群栖息的鸦。 盘旋一阵,不知落向何处。
苏格兰的一年似乎总是雨季。 正午的阳光漫过连日的层云,寒风里却是靴子旁融雪的声音。 同伴已然在催促,上课快迟到了。
下课回公寓的路上,太阳斜得厉害。 青灰的枝挑开垂暮的纱,露出三两声海鸥的鸣叫。 才过路口,便闻到谁家窗里似是油炸的香味了。
雨来的比预报早些。 路人嘀咕一句,把手重新揣回了兜里。几位带着伞的中国学生,正邀请朋友一道回去。 几句家乡味的英语,荡开涌上来的雾,搅起一团生气。
午休起来,果然还是雨天。 声音停在公寓的砖墙上,碎出泥土的气息。 窗下绿灯亮起,便隐去一程过客。
风渐渐大了。 呼嚎切开夜色,涌向末班的公交。 楼外树影斑驳,露水也攀上掀动的衣角。 回到书桌前,又穿了件毛衫。 刚烧的开水蒸腾,沾湿了眼镜。